类风湿关节炎干细胞治疗｜不加药，能否有效控制关节炎症

早上醒来，手指发僵，无法自如弯曲。

拧不开水瓶盖。 扣不上衬衫纽扣。 握筷子会痛。

确诊类风湿关节炎之后，这些”小不便”变成了日常——这种体验，很多人都有过。

中国类风湿关节炎患者人数估计约达500万人。 随着甲氨蝶呤和生物制剂（针对特定炎症蛋白的靶向药物）的出现，能够实现”缓解”（关节炎症基本消退）的患者比例已大幅提升。

然而，仍有约30~40%的患者，仅靠现有药物治疗难以达到充分控制。

生物制剂用过一种、两种，最初效果尚可，但慢慢地都失效了。 副作用也在积累，身体渐渐感到吃不消。 主治医生建议换用JAK抑制剂（口服免疫细胞信号阻断药）或第三种生物制剂。 但”继续换药”这条路，很多患者内心是有疑虑的。

这篇文章，是写给这部分人的。

我们会坦诚地告诉您，类风湿关节炎干细胞治疗的好处和局限各是什么。 “哪类人有可能改善、哪类人可能没有明显效果”的判断标准，以及同行评审论文中的具体数字，我们都会如实写出来。

我们是一家在马来西亚开展同种异体脐带来源间充质干细胞（MSC）治疗超过7年、累计服务200名以上患者的诊所。 希望这篇文章能成为您做决定时的参考依据之一。

目录

类风湿关节炎为什么不会自然痊愈

类风湿关节炎中免疫系统出错的根本原因

类风湿关节炎之所以难以根治，根本原因在于：本应保护身体的免疫系统，出于某种原因将自己的关节识别为”敌人”，并持续发起攻击。

免疫系统误触发的确切原因目前尚未完全明确。 遗传因素、细菌或病毒感染、生活环境等多种因素的综合作用，被认为是主要诱因。

攻击的靶点是关节内侧覆盖的一层薄膜组织——”滑膜”。 正常状态下，滑膜负责分泌润滑液，使关节顺畅活动。 然而在类风湿关节炎中，免疫细胞聚集于此，大量释放”炎症信号物质（细胞因子）”。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TNF-α和白介素-6（IL-6），它们正是引发关节肿胀、疼痛和发热的主要物质。

问题的本质在于：这一炎症循环没有自然终止的机制。 普通感染触发的免疫反应，会在感染消退后逐渐平息。 而类风湿关节炎的免疫细胞，即使威胁已不存在，也不会停止攻击。

类风湿关节炎中关节破坏为何持续累积

关节破坏是缓慢而持续的积累过程。

持续炎症的滑膜开始分泌溶解软骨的酶。 软骨是骨骼之间起缓冲作用的组织，一旦受损，自然恢复的可能性极低。 炎症继续下去，软骨下方的骨质也会受到侵蚀，关节形态随之改变。

这就是”关节变形”。 研究数据显示，类风湿关节炎确诊2年内约52%的患者就已出现关节损伤迹象。 这解释了为什么早期治疗如此关键——因为这种结构性破坏一旦发生，是不可逆的。

目前的药物治疗在”抑制炎症”方面有所建树，但”纠正免疫系统持续攻击自身关节这一根本性错误”，药物尚无法做到。 这是类风湿关节炎治疗最根本的困难所在。

类风湿关节炎药物治疗的局限

类风湿关节炎生物制剂为何逐渐失效

类风湿关节炎的治疗遵循阶梯式推进模式。

第一阶段通常是甲氨蝶呤（MTX）等抗风湿药（DMARD）。 这类药物对免疫反应进行整体抑制，价格相对经济，长期使用有一定记录。 对许多患者来说，最初几年效果尚好，但随时间推移，仅靠这一类药难以维持炎症控制的情况并不少见。

第二阶段引入生物制剂。 这类药物专门针对TNF-α、IL-6等特定炎症蛋白，对中重度RA患者带来了革命性改善。

问题在于持续性。 对第一种生物制剂”几乎无效（一次无效）”的患者约占30%。 最初有效、但1~3年后效果减退的”二次失效”现象发生率约40%。 使用第二种生物制剂时反应率更低，使用第三种时进一步下降，能够获得临床意义改善的比例有时不足20%。

面对这种”疗效递减”，医生通常提出的下一步选择是JAK抑制剂或换用其他生物制剂。

类风湿关节炎长期用药中积累的副作用负担

每次调整或增加药物，都意味着副作用风险的叠加。

甲氨蝶呤需要定期监测肝功能，长期使用可能对肝脏造成影响。 部分患者即使在有效剂量下，也会出现严重恶心、口腔溃疡和疲劳，影响日常生活质量。

抑制TNF-α的生物制剂会降低机体抵抗感染的能力。 潜伏结核的再激活是已知风险，使用前必须进行筛查。 JAK抑制剂的血栓和心血管事件风险正在接受监管机构的持续评估，处方时需审慎权衡。

对许多长期患病的RA患者来说，”治病的药在悄悄地增加其他健康风险”这一困境始终如影随形。 “不继续增加药物，能否控制炎症”——这是我们收到最多的问询之一。

干细胞治疗作用于类风湿关节炎的三个机制

从根源调节类风湿关节炎免疫紊乱的机制

间充质干细胞（MSC）与生物制剂最根本的区别在于作用层面。

生物制剂逐一阻断炎症细胞因子（蛋白质）。 这是”吸走大火烟雾”式的干预方法。 MSC直接与点燃这场大火的免疫细胞互动。

MSC迁移到炎症部位后，会抑制T淋巴细胞和B淋巴细胞（正在攻击关节的免疫细胞）的过度活动。 同时，MSC会增加”调节性T细胞（Treg）”的数量——这是一类免疫系统的”刹车细胞”。 Treg细胞向其他免疫细胞发出”停止攻击”的信号，而在类风湿关节炎患者体内，这类细胞的数量已知是减少的。

“抑制攻击细胞、同时增加调控细胞”的双向作用，是仅能阻断单一蛋白质的生物制剂难以实现的方式。

从局部抑制类风湿关节炎滑膜炎症的机制

MSC还会在关节内部直接发挥抗炎作用。

进入发炎滑膜的MSC，会分泌抑制TNF-α和IL-6局部产生的分子。 这与生物制剂在血液循环中阻断细胞因子不同，是从炎症现场直接发挥作用的。

此外，有报告指出MSC能够将巨噬细胞（参与关节破坏的免疫细胞之一）从”促炎型”转化为”组织修复型”。

在强直性脊柱炎（AS）患者中，也观察到类似的MSC免疫调节模式，提示”MSC对炎症性自身免疫病整体具有作用规律”。这一跨疾病的数据积累正在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哪类免疫状态下MSC效果最佳。

保护类风湿关节炎患者残余软骨的机制

第三个作用是结构性保护。

MSC会向关节内分泌生长因子（促进细胞修复的蛋白质）。 这有助于维持因炎症受损的软骨细胞（软骨细胞）的存活，可能减缓软骨持续溶解的速率。

有一点需要明确说明：MSC无法再生已经消失的软骨。 当前科学共识是：”保护尚存的软骨，减缓破坏进程”——而非结构性修复。 在软骨已经近乎完全丧失的终末期，干细胞治疗所能提供的帮助是有限的。

类风湿关节炎干细胞治疗的临床数据

类风湿关节炎干细胞治疗的主要临床试验结果

关于当前临床证据，我们如实说明。

目前尚无大规模三期随机对照试验（RCT）数据。 现有的是一期/二期临床数据。 请在理解”这是初期阶段数据”的基础上阅读以下内容。

最具代表性的研究是Álvaro-Gracia等人于2017年在《Annals of the Rheumatic Diseases》发表的Cx611试验。 研究对象为至少两种生物制剂均无效的难治性RA患者48名，接受同种异体脂肪来源MSC静脉输注的1b/2a期临床试验。

结果显示，与MSC输注直接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为零。 DAS28评分（类风湿关节炎疾病活动性的标准指标，综合关节肿痛数量、血液炎症指标和患者自评）在高剂量组中于第12周出现显著改善。 约35%的患者达到”具有临床意义的反应”——即DAS28评分的显著改善。

这意味着”每3人中约1人有效”。 在已经历多种治疗失败的难治性RA患者群体中出现这一结果，受到研究界的一定关注。

Liang等人2012年发表于《Clinical Rheumatology》的研究报告，对接受同种异体骨髓来源MSC静脉输注的难治性RA患者进行观察，所有4名参与者均出现DAS28评分改善及血液炎症指标（红细胞沉降率、CRP）下降，未观察到明显不良反应。

类风湿关节炎临床数据的数字含义

简要说明DAS28评分的意义：

5.1以上：疾病活动度高（炎症强烈） 3.2~5.1：中等活动度 2.6~3.2：低活动度 2.6以下：临床缓解

Cx611试验中，处于高疾病活动度的患者约有三分之一进入中等或低活动度范围。 这不等于疼痛消失，也不等于无需药物。 意义在于：在已经历多种治疗失败的患者中，约三分之一出现了可量化的显著改善。

另一方面，2~3年的长期随访数据目前仍不存在。 “效果能维持多久”这一问题，在现阶段无法给出明确答案。 我们认为，在患者做出任何决定之前，清楚说明这一局限是我们的责任。

哪类类风湿关节炎患者适合或不适合干细胞治疗

类风湿关节炎干细胞治疗可能受益的患者特征

并非所有患者都适合。 我们在初诊咨询阶段会仔细评估，若判断不适合，会坦诚地告知原因。

干细胞治疗较可能发挥效果的患者，通常具有以下特征： 已经过正式的类风湿关节炎诊断，并接受过至少一种抗风湿药（如甲氨蝶呤）的治疗。 当前炎症仍处于活动状态，CRP、红细胞沉降率、DAS28等指标显示中等以上活动度。 现有治疗控制不充分，或副作用已影响日常生活质量。 关节已有一定程度损伤，但尚未到终末期，仍保留一定关节结构。

系统性红斑狼疮（SLE）与类风湿关节炎同为免疫紊乱驱动的自身免疫病，在MSC治疗反应特征上具有相似性。两类患者的数据积累帮助我们更准确地预判适应人群。

类风湿关节炎干细胞治疗不适合的情况

以下几种情况，我们不建议接受此治疗：

关节结构已到达终末期破坏（软骨几乎消失、骨骼直接接触）的患者，干细胞治疗的获益空间非常有限。此阶段最合适的干预通常是关节置换手术。

存在活动性重症感染的患者，MSC的免疫调节作用可能干扰感染进程，不予输注。

当前治疗副作用少、疾病活动度已充分控制的患者，我们会告知其从干细胞治疗额外获益的理由并不充分。

寻求”必定有效”保证的患者，我们会坦诚说明：”这是我们无法提供的承诺。” 目前数据显示，约30~40%的难治性RA患者可能出现具有临床意义的改善——这是现有数据所能说明的，不多也不少。

一位类风湿关节炎患者的干细胞治疗经历

使用两种生物制剂失效后接受类风湿关节炎干细胞治疗的案例

一位50多岁的女性。确诊类风湿关节炎已12年。 甲氨蝶呤用了6年，此后陆续使用了两种生物制剂。 第一种生物制剂最初效果明显，但3年后炎症复发，换用第二种。 第二种也在一年半后疗效衰减。 主治风湿科医生建议换用JAK抑制剂，她因担忧长期副作用，一直未能做出决定。

2025年春，她决定赴马来西亚接受干细胞治疗。 在治疗前，我们向她说明了：”无法保证有效”、”每3名难治性RA患者中约1名出现改善的数据”、”最初两个月通常感受不到变化”等关键信息。

治疗后第1个月，她未感到明显变化

进入第2个月后，晨僵持续的时间有所缩短。 第3个月，手指肿胀程度略有改善，CRP数值与治疗前相比下降约35%。 6个月后的评估显示，DAS28评分从高活动度范围移入中等活动度范围。 甲氨蝶呤维持剂量仍在继续，JAK抑制剂的追加暂时搁置。

她表示：”不是全部好转了，疼痛也没有消失。但这是好多年来第一次感觉治疗在往前走，而不是在往后退。”

※本案例为经当事人知情同意后的匿名记录。个体结果存在差异，此经历不代表所有患者的预期效果。

在马来西亚接受类风湿关节炎干细胞治疗的流程

类风湿关节炎患者治疗前、中、后的五个步骤

来马来西亚就诊的患者，大多将逗留时间设定为1~2周。 我们将流程分为四个步骤说明。

第一步是在线咨询。我们将审阅您目前的类风湿关节炎诊断情况、治疗史、近期血液检查结果以及现有的影像学资料。此阶段用于评估治疗适应性——如果我们认为该治疗不适合您的情况，我们会直接告知。

第二步是治疗前医疗审核。若初步咨询显示适合治疗，我们将要求您提供近期实验室检查结果，包括CRP、红细胞沉降率、全血细胞计数及肝功能检查，并请您现任风湿科医生提供疾病状况摘要。未完成上述准备工作便抵达马来西亚的患者，我们将无法接受治疗。

第三步是治疗本身。MSC输注通过静脉滴注方式进行，与标准静脉注射相似，每次约需一小时。我们诊所的大多数类风湿关节炎患者根据治疗前评估的疾病活动度及治疗史，共接受一至三次输注。所用MSC为同种异体细胞——来源于出生时采集的健康捐献者脐带组织，而非患者本人的细胞。

第四步是治疗后即时监测。大多数患者当天即可返回住所，通常在最后一次输注后两至三天内即可启程回国。

类风湿关节炎治疗选择同种异体脐带MSC的理由

部分国内机构提供自体脂肪来源MSC的再生医学治疗。 我们在马来西亚使用的是同种异体脐带来源MSC。以下是坦诚的比较说明。

自体细胞的最大优势是无排斥风险。 劣势在于：对于长期处于慢性炎症状态的类风湿关节炎患者，从其本人体内采集的细胞，可能已受到该炎症环境的影响。 用一个免疫已经紊乱的身体中的细胞来调节免疫——这在原理上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同种异体脐带MSC采集自健康新生儿分娩时的脐带组织（捐献者知情同意）。 细胞年轻、免疫调节能力强，不携带成年患者体内多年积累的炎症印记。 关于排斥问题：多项研究证实MSC本身具有低免疫原性，临床试验中也未观察到由此导致的严重不良事件。

我们为膝关节骨性关节炎患者同样使用这一来源的MSC，细胞质量的一致性是我们坚持这一选择的重要原因之一。

类风湿关节炎干细胞治疗的风险与真实局限

类风湿关节炎干细胞治疗中已报告的不良反应

T关于风险，我们同样如实告知。

最常见的反应是输注后24~48小时内出现的轻度发热。 这通常被认为是机体对异体细胞的免疫识别反应，而非感染。 输注后的乏力感和肌肉酸痛也是常见反应。 这些反应通常在数天内自然消退。

Cx611试验中，48名参与者中未发现与MSC输注直接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

关于与免疫抑制药物（甲氨蝶呤或生物制剂）的相互作用：我们会在术前评估中仔细协调输注时机，这也是为何治疗前必须完整提供当前用药信息的原因。

类风湿关节炎干细胞治疗无法做到的事

最后，我们明确说明我们”无法做到”的事项。

MSC治疗无法替代持续的风湿科医疗跟进。 接受治疗后，患者仍需回到国内由主治医生进行长期管理。

已经结构性终末期破坏的关节，无法通过MSC治疗得到修复。

并非所有人都会改善。 根据现有数据，约30~40%的难治性RA患者可能出现具有临床意义的改善；另外约60~70%可能几乎无效或仅有轻微反应。 目前尚无可靠方法在治疗前准确预测谁会属于哪组。

我们无法向您保证”一定会好转”。 能做到的，是在现有条件下尽可能提供准确完整的信息，由您来做出判断。

类风湿关节炎干细胞治疗常见问题

如果您读到这里，开始想知道”我的情况适合吗”，我们理解这种感受。

我们提供免费在线咨询服务。 哪怕您尚未决定是否接受治疗，也欢迎先把当前的状况告诉我们。

参考文献

1. Álvaro-Gracia JM, 等. “难治性类风湿关节炎中静脉内输注扩增的同种异体脂肪源性间充质干细胞 (Cx611)：一项多中心、剂量递增、随机、单盲、安慰剂对照的 Ib/IIa 期临床试验结果。” 《风湿病学年鉴》(Annals of the Rheumatic Diseases). 2017;76(9):1612–1617. https://doi.org/10.1136/annrheumdis-2016-210498
   
2. Liang J, 等. “难治性类风湿关节炎患者的同种异体间充质干细胞移植。” 《临床风湿病学》(Clinical Rheumatology). 2012;31(1):157–161. https://doi.org/10.1007/s10067-011-18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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