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神经病变干细胞治疗｜药物之外，针对神经损伤本身的新选择

夜深人静的时候，第一个让你意识到的是脚底的烧灼感。一种说不清的灼热，无论被子怎么盖都压不下去。白天反过来，脚底像贴了一层薄薄的棉花，地板和脚之间有一种距离感。指尖的感觉也变迟钝，扣衬衫扣子要停下来好几次。掉在地上的硬币要靠眼睛看着才能捡起来。

如果这些症状你都熟悉，你并不孤单。中国糖尿病患者约1.4亿，全国多中心研究显示我国2型糖尿病患者远端对称性多发性神经病变（DSPN）患病率高达53%，最新研究中部分人群可达67.6%。上海社区研究中，2型糖尿病患者周围神经病变患病率约61.8%。再加上化学治疗后周围神经病变、自身免疫性周围神经病变、原因不明的特发性多发性神经病变、酒精相关性、维生素缺乏等糖尿病以外的途径，中国境内的周围神经病变人群规模相当庞大。

标准治疗的流程，长期与此病共处的人几乎都熟悉。先是加巴喷丁或普瑞巴林。剂量一点点加上去。换成度洛西汀。加上甲钴胺。加上α-硫辛酸。加上外用的辣椒素乳膏。这些药能减弱神经发出的痛麻”信号”，但并不会去修复已经受损的神经本身。

这篇文章面向已经把药物阶梯走了一遍的读者。面向那些开始问”神经本身真的不能修复了吗？”的人，整理目前同行评审论文给出的关于周围神经病变干细胞治疗的具体数字，以及我们必须诚实告知的局限。

我们是一支在马来西亚耕耘7年以上、为200多位患者提供过异体脐带来源间充质干细胞治疗的临床团队。我们不会把这项治疗描述为”治愈”。也会明确说明它不适合哪些人。

目录

周围神经病变为何难以自行恢复

周围神经的修复本就缓慢而有限

周围神经与中枢神经（脑、脊髓）不同，本身具备一定的再生能力。锐器割断的神经，从近端断面长出新的轴突，沿着雪旺细胞（周围神经的支持细胞）铺设的路径向远端延伸。如果患者年轻、血流良好、缺损距离短，这条机制能带来一定程度的恢复。

但大多数周围神经病变并不是这种急性损伤。它是慢性代谢压力、微血管功能不全、持续性免疫失调所导致的，是沿着最长的神经纤维从远端向近端慢慢侵蚀的过程。因此症状常从脚趾开始，向小腿、大腿、再向手指依次推进——这就是为什么医学上称为”长度依赖性”周围神经病变。

当支持环境本身已经病了——神经营养血管（vasa nervorum）受损、氧化应激升高、局部慢性炎症长期存在——雪旺细胞就无法维持轴突生长所需的环境。修复信号衰弱，试图生长的轴突中途失去方向。神经纤维的丢失累积速度，远超修复速度。

表皮内神经纤维的脱落形成恶性循环

足底、小腿皮肤内伸入的细小感觉神经的密度，称为表皮内神经纤维密度（IENFD）。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以及多种类型的周围神经病变中，这一密度都会持续下降。很多情况下，在患者明显感觉到症状之前的数年，它就已经开始减少。

神经纤维减少后，原本由这些纤维产生的生长因子和保护信号也随之减少。剩下的纤维获得的支持也下降，变得更脆弱。维持神经周围毛细血管的信号也削弱，血流进一步变细。这就是为什么严格控糖后，周围神经病变仍会缓慢推进的根本原因，也是为什么传统药物治疗难以从结构上恢复表皮内神经纤维密度的原因。

周围神经病变标准治疗的天花板在哪里

周围神经病变的药物可以减弱痛信号，但不修复神经本身

周围神经病变的药物治疗中心是调控痛信号传导的药物。加巴喷丁、普瑞巴林这类抗惊厥药出身的药物；度洛西汀这类SNRI；甲钴胺、α-硫辛酸；外用的辣椒素乳膏、利多卡因贴片等。发病数年以内、症状从轻度到中度的患者，这些药物确实能让生活质量明显回升。

但是这些药物有一个共同特征。它们作用于痛觉传导路径，而不是神经本身。服用普瑞巴林的同时，受损的神经纤维依然在悄悄死亡和脱落。药物没有变弱，是周围神经病变在持续推进，所以剂量需要慢慢往上加。

副作用也会随时间累积。普瑞巴林、加巴喷丁的剂量依赖性嗜睡、头晕、认知迟钝、体重增加、依赖性都有文献记录。度洛西汀对血压的影响和停药综合征也已被认识。多数患者尚能忍受，但对生活质量的影响是真实的。

严格控糖能延缓进展，但已经发生的周围神经病变难以逆转

糖尿病引起的周围神经病变患者，第一条建议永远是严格控糖。这是正确的建议——DCCT等大型试验已经证明，严格血糖管理显著降低新发周围神经病变，减缓现有病例的进展。

但严格控糖做不到的是逆转已经发生的神经损伤。当神经传导速度和表皮内神经纤维密度已经临床下降时，控糖能阻止进一步恶化，但鲜少能让失去的功能回来。病程越长，这道鸿沟就越宽。

糖尿病与外周微血管损伤的关系，并不止于神经。长期糖尿病患者中，相当一部分同时面临心脏功能和微循环的问题。在同样的微血管—炎症机制语境下，心力衰竭的干细胞治疗也是相关研究领域，两者的生物学背景有相当深的重叠。

干细胞作用于周围神经病变的3条途径

旁分泌作用：神经营养因子的供给

周围神经病变临床研究中最常使用的细胞是间充质干细胞（mesenchymal stem cells, MSCs）。MSC本身不是神经细胞。早期曾经期待的”分化成新神经纤维”这条剧本，过去二十年的研究并未支持。

研究真正确认的工作方式比较朴素，但临床意义可能更大。MSC释放种类繁多的信号分子：神经生长因子（NGF）、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胶质细胞源性神经营养因子（GDNF）等神经营养因子，多种细胞因子，以及携带遗传调控信息的外泌体。这些恰恰是支持雪旺细胞功能、轴突存活、神经周围修复环境所需的分子。

在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的动物模型中，旁分泌作用与表皮内神经纤维密度的显著上升和轴突形态改善相关。在临床试验中，则与下一节将讨论的神经传导速度改善相对应。

血管新生：恢复神经的血液供应

第二条途径是血管新生。这在周围神经病变中尤为关键，因为为神经供血的细小血管网络（神经营养血管）往往是最先衰竭的部分。一旦神经的血流降到某个阈值以下，无论再尝试什么治疗，神经都无法自我维持。

MSC分泌血管生长因子，促进微血管的新生与重组。前临床研究中，MSC治疗显著改善坐骨神经血流和肌纤维-毛细血管比。临床意义直观：恢复血流，让残留的神经组织获得必要的代谢支持，在可能范围内开始自我修复。

免疫调节：抚平神经周围的慢性炎症

慢性低度炎症在代谢性、自身免疫性、外伤性的任何形式的周围神经病变中，都参与神经损伤的过程。活化的免疫细胞发出的信号会损伤相邻的神经纤维，扰动支持组织。

MSC是公认的免疫调节细胞。它把巨噬细胞从炎症型推向组织修复型，抑制过度活化的T细胞，降低TNF-α、白细胞介素6等炎症细胞因子的局部生成。这套机制与类风湿关节炎干细胞治疗作用于免疫失调的机制有大幅重叠。靶组织不同，但生物学基础有许多共通点。在周围神经病变中，结果是为残留的神经纤维营造一个更友善的局部环境。

这3条途径并非彼此独立。同一群细胞同时提供神经营养支持、血管信号和免疫调节，这也是为什么周围神经病变的多种亚型都被纳入研究范围。

周围神经病变干细胞治疗：临床数据揭示了什么

神经传导速度方面的Meta分析数据

目前对人类临床试验整合最全面的，是Alizadeh等人于2024年发表于Stem Cell Research & Therapy的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从5,431篇文献中筛选出7项对照人体临床试验（主要是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所用细胞为骨髓单核细胞和脐带间充质干细胞，给药途径主要为下肢小腿肌肉内注射。

整合结果具体如下。运动神经传导速度（MNCV，代表运动神经电信号传导效率的电生理指标）与对照组相比加权平均差为+2.2 m/s（95%置信区间1.6–2.8 m/s）。感觉神经传导速度（SNCV）加权平均差为+1.9 m/s（95%置信区间1.1–2.6 m/s）。多伦多临床评分系统（Toronto Clinical Scoring System, TCSS，将症状、反射、感觉合并为0–19分的严重度指标）加权平均差为-3.6分（95%置信区间-5.0至-2.2）。振动感觉阈值（VPT）下降-2.9单位（95%置信区间-4.0至-1.8）。

换言之，这些试验中平均接受治疗的患者，不仅是疼痛主观感受改善，神经的电信号传导速度和感觉感知阈值本身都有可测量的改善。

单个试验与长期数据

中国南阳医学院进行的随机对照临床试验，将112例伴有2型糖尿病的周围神经病变患者随机分为骨髓MSC治疗组和常规治疗组，各56例。3年后症状有效率治疗组84%（47/56），对照组43%（24/56）；四肢平均神经传导速度治疗组52.75 m/s，对照组41.32 m/s。

2024年Stem Cell Research & Therapy发表的Wu等人研究，对2型糖尿病的骨髓间充质干细胞与单核细胞联合疗法做了8年跟踪。在长期效果持续性这一领域内的核心疑问上，该研究显示血糖控制和糖尿病并发症方面所获得的获益并未随时间大幅丢失。

针对三叉神经性神经痛的小型试验中，视觉模拟评分（0–10分）平均痛分从治疗前7.5降至6个月后4.3，同时神经病理性疼痛药物的用量也下降。

周围神经病变干细胞治疗的现实改善画像

这些数字对一位与周围神经病变共存的患者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直说。

运动神经传导速度+2.2 m/s的改善，是一个有生物学意义的变化，代表受损神经的电传导部分恢复。但”恢复到正常”还谈不上。TCSS下降3.6分，通常意味着从”中度”移到”轻度”，或从”轻度”移到”近无症状”。大多数试验中，治疗后3–6个月间开始检出改善，整个第一年逐步显现。

并非每位患者都有反应。基于Alizadeh的Meta分析和我们自己的临床观察，约20~30%的患者在临床上不会获得显著改善。目前还没有可靠的方法在治疗前明确判定谁是应答者、谁不是。后文的适应标准是用来提高这个概率的依据。

细胞来源不同：马来西亚为何使用异体脐带间充质干细胞

自体骨髓/脂肪来源MSC的局限

在一些国家的现行法规框架下，自体来源的干细胞治疗是主流。从患者自身的骨髓或脂肪组织取细胞，培养扩增后回输。免疫学优势明显——自己的细胞，没有排斥风险。

但在周围神经病变中，这里有另一个关键点。患者自身的细胞就反映其自身的健康状况。20年糖尿病史的60岁患者，其骨髓MSC与健康年轻供者的MSC相比，多项对比研究证实存在功能性下降：生长因子产量下降，增殖能力下降，神经营养支持、血管新生、抗炎作用——也就是周围神经病变治疗中最需要的那些信号通路的输出都下降。这并非理论推测，而是在代谢异常患者MSC上的实测结果。

马来西亚的异体脐带间充质干细胞：周围神经病变中的差别

我们在马来西亚使用的是异体脐带来源的间充质干细胞，来源是健康新生儿出生时经知情同意采集的脐带组织（Wharton’s jelly层）。这些细胞生物学上”年轻”，尚未经历数十年的代谢和炎症压力。与神经修复最相关的生长因子和信号分子的产量，在实测中显著更高。

脐带MSC还有实用优势：标准化批次、质量管控、使用前每批检测存活率、效价和污染物。不依赖骨髓穿刺收量的差异性，可提供规定剂量。低免疫原性——也就是引发排斥反应的表面标志物表达低——已在多项试验中证实，包括反复多次输注的方案。

是用自己几十年代谢病的骨髓，还是用从健康脐带获取的年轻细胞，这并不是一个纯技术性的选择。它直接影响最终到达周围神经病变损伤部位的信号的质和量。

一位周围神经病变患者的六个月恢复历程

一位60岁出头的男性。2型糖尿病18年，周围神经病变明显症状7年。2025年来到我们诊室时，主要症状是双脚踝以下几乎持续的烧灼感、足底感觉减退导致在不平地面上踩空、几乎每晚的夜间痛。已经在用接近上限剂量的普瑞巴林和度洛西汀联用，但改善有限。糖化血红蛋白7.2%，控制尚可。初诊TCSS评分13分，处于中度到重度区间。

治疗之前，他的态度很冷静。Meta分析的数据他都读过，明白疗效没有保证，没有抱奇迹的期待。在马来西亚一周的行程中，他接受了异体脐带间充质干细胞的静脉输注，并接受了双侧小腿的肌肉内注射。

最初一个月几乎没有自觉变化。这是我们事先告诉过他的常规进程。第10周左右，他报告”夜间痛不再天天发作了”。第4个月时，他描述”脚的烧灼感没那么烫了”。普瑞巴林开始在他的处方医生指导下减量。6个月随访时，TCSS评分降到9分，腓肠神经感觉神经传导速度有可测量的轻度改善。糖尿病治疗未做任何调整。

脚的感觉没有完全恢复正常。他还在服用普瑞巴林，只是剂量比之前低。用他自己的话说：”不是症状消失的故事，而是终于回到了那条不会让每一天都被症状支配的临界线之下。”

※此为经同意的匿名化案例。个体差异很大，相同基线条件的患者中，有一定比例不会获得相当的改善。

周围神经病变干细胞治疗的适合与不适合人群

倾向于受益的患者画像

我们项目中变化最明显的患者，往往具备几个共同特征。已经确诊周围神经病变（以糖尿病性为主，化疗后、特发性、慢性炎症性背景的案例也在增加）；病程6个月以上；症状严重度TCSS评分大致在6–14分区间，即还有可以保护和修复的神经组织。

无急性医疗不稳定状态。糖尿病患者血糖控制相对稳定（糖化血红蛋白大致在8.5%以下）。未受控的高血糖比任何治疗都更快地损害神经。能够接受改善节奏缓慢这一现实（首个变化通常出现在3–6个月之间）。理解在治疗期间和之后，普瑞巴林、加巴喷丁、度洛西汀、降糖药等都需要在主治医生的指导下继续。

化疗后周围神经病变患者，肿瘤治疗已完成且处于缓解期，症状出现在过去2年以内的，也是有较好响应预期的画像。

不适合的情形

我们也会明确指出不适合的情形。

非常晚期的周围神经病变患者——保护性感觉丧失已经发展到溃疡形成，或者运动神经无力已经影响行走——通常没有足够的剩余神经组织来期待结构性恢复。此时更合适的对话是关于足部保护、伤口护理和进展预防。

血糖控制大幅失控者（糖化血红蛋白约9%以上）需要先把糖尿病管理调整稳定，因为根本性的神经损伤动力还在持续运作，治疗效果会被抵消。活动性恶性肿瘤、活动期全身感染、自身免疫病活动性恶化的患者，应等这些情况稳定后再考虑。

腓骨肌萎缩症（CMT病）等遗传性周围神经病变，背景是神经或髓鞘蛋白的遗传异常，目前没有充足的证据表明MSC治疗能显著改变其病程。

近期有重大职业或个人安排、需要快速改善的患者，与一项首个变化通常出现在3个月之后的治疗，时间轴是不匹配的。

治疗后的恢复与随访

第4步是短暂的观察期。多数患者当天即可返回住处。肌肉注射部位的轻度疼痛、24–48小时内的轻度发热、一过性疲倦是最常报告的反应，通常数日内不需医疗干预即可缓解。多数患者治疗后2–3日内可以回国。

第5步是结构化随访。治疗后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分别进行远程随访咨询。每次随访记录疼痛评分、TCSS、可行时复查神经传导检查，形成对应答情况的客观时间线。这段时间内，请勿擅自调整普瑞巴林、加巴喷丁等用药；减药需与处方医生协商。

周围神经病变干细胞治疗的诚实风险与局限

已报告的不良反应

在已发表的周围神经病变干细胞临床试验中，安全性总体良好。Alizadeh的Meta分析（整合7项对照人体临床试验）报告的最常见并发症是注射部位的疼痛和肿胀，均在数日内消退。整合的试验中没有归因于细胞本身的严重不良事件。

异体脐带MSC具有低免疫原性，这一点在心血管、自身免疫、神经领域累计大量患者用药经验中已被反复确认。输注后24–48小时内的轻度短暂发热在部分患者中可见，被解读为免疫系统对异体细胞的识别反应，而非感染。

5年以上的长期安全性数据，在周围神经病变这一具体适应症上仍较有限。相邻领域已有8年以上的随访数据，未出现新的安全性信号。这一领域整体在临床阶段已有约15年的历史——足以判断短中期的常见风险，但还不足以对10年以上的远期后果下确定性结论。我们会主动向每位患者直接告知这一点。

周围神经病变干细胞治疗做不到的事

这一节和别的章节一样重要。

干细胞治疗不能让表皮内神经纤维密度已经低于关键阈值的足部”长出”新的神经纤维并恢复感觉。已经发展到糖尿病足溃疡阶段的晚期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错过了MSC治疗最有可能产生效果的时间窗。

也不能替代血糖管理。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患者中，血糖管理依然是根基，干细胞治疗是它上面的附加层。我们不接收以”治疗后停用降糖药”为前提的患者，也不会自行调整降糖治疗。

如果症状看似周围神经病变，但根源其实在神经以外的结构性问题（重度椎管狭窄压迫神经根、椎间盘源性的坐骨神经痛等），就需要从解剖学不同的路径来处理。如腰椎源性主导的情况，可能更适合考虑慢性腰背痛干细胞治疗中涉及的组织和机制。

而且无法保证响应。即使符合适应症条件，仍有约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患者不会获得有意义的改善。目前还没有可靠的预测应答的生物标志物。带着这一认识进入治疗的患者，更能冷静评估自己的结果，也更能与主治医生一起讨论无效情况下的下一步选项。

关于周围神经病变干细胞疗法的常见问题

想要梳理周围神经病变治疗选项的患者

如果您读到这里，您大概是已经和周围神经病变共存了相当长时间的人，知道当前的药物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正在严肃地评估对您的情况是否有别的可能性。这种处境比想象中更普遍，您在问的问题都是合理的。

我们提供免费的在线咨询，正是为了这样的对话。目的不是把治疗推销给您，而是看一下您的近期检验、神经传导检查报告（如有）、用药史，然后据实告诉您：根据我们看到的，您是否落在已发表证据所支持的范围之内。如果不在，我们会同样直白地告诉您。在咨询之前，您不需要做任何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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